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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7章 第三个人（第3页）
沈默提醒他，“周兴邦现在的心理状态是冲着交代周永胜去的。
你突然把目标抬高，他会缩回去。
让他自己说到那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秦牧挂了电话，下了楼。
走廊灯管嗡嗡地响，其中一根接触不良，隔几秒闪一下。
羁押室的门关着，里面有说话声——周严的声音沉而稳，一句一句地推，不急，不催，像审讯教科书里的标准节拍。
偶尔夹着周兴邦的回答，断断续续的，声音不大，有时候一个问题过去好几秒才接上。
秦牧没进去。
他在走廊靠墙站着，听。
不是偷听。
周严让他在外面等着——如果里面需要他，周严会出来叫。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。
门开了。
周严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之前更难看。
不是愤怒。
是那种看到一个坑越挖越深、深到不知道底在哪的表情。
“你跟影子通完话了？”
周严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秦牧点头。
“他里面说了一件事。”
周严站到秦牧旁边，背靠墙，两个人都没看对方。
“远征公司在开发区的项目，名义上的甲方是临江市城建投。
但实际出资方不是市财政。”
“省级拨款。”
“他说的比这个多。”
周严把录音笔攥在手里，指节发白。
“拨款的审批手续里有一个签字人——不是省发改委副主任。
是另一个人。
他见过这个人。
两次。
都是在东郊的一栋别墅里。”
秦牧的后背离开了墙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第一次是两年前。
周永胜带他去的，说是见个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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