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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4章 愚蠢的代价（第3页）

他在寻找。寻找那刹那间感应到的、不和谐的异样波动。

那东西狡猾得像是最油滑的暗影，几乎完全融入了背景的混沌能量辐射和空间涟漪之中，若非其本质那一点极其细微的、格格不入的“秩序”与“冰冷意志”的残留，根本无从分辨。

找到了！

在数块巨大的、熔融状态的核心残骸相互挤压形成的、一个临时性的能量陷阱深处，那波动再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如同心脏衰竭前最后的悸动，随即又迅速隐没，试图藏匿于更加狂暴的毁灭能量之后。

但这一次，它被彻底锁定了。

张诚君的瞳孔，骤然缩紧！

那不是能量残留！不是自然现象！更不是夜族造物！

那是一种……烙印！一个印记！

一个极其古老、极其隐晦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冰冷气息的精神印记！它如同一个极其微小的寄生虫，原本深深蛰伏在这颗星辰的地核深处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蛰伏在支撑这颗星辰地壳运行的某种大型能量节点之中，依靠汲取星辰本身的能量和其上智慧生物散逸的精神力（很可能是负面情绪）为生，同时缓慢地、不可逆地污染着宿主。

而刚才，他那蕴含混沌本源之力的一掌，不仅毁灭了星辰，巨大的能量冲击也瞬间“激活”或者说“惊动”了这个原本处于深度潜伏状态的印记，让它本能地散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，试图重新稳固自身或者向外传递什么信息，但随即又被更庞大的毁灭能量淹没。

这印记的构成方式……阴毒而精巧，带着一种绝非此界原生、也非寻常修仙文明所能企及的诡谲意味。它更像是一种来自宇宙暗面、或者某个早已湮灭的恐怖纪元的遗毒！

张诚君的脑海之中，瞬间勾连起无数信息碎片。

夜族……流云星域边缘的种族……数个星辰……唯有此星进化出高等科技文明……

是巧合？

还是……这印记的“滋养”，在某种程度上，“催化”了夜族科技的畸形快速发展？同时，也潜移默化地放大和扭曲了这个种族的贪婪、自大和侵略性？

那些夜族人愚蠢到近乎自杀的袭击……真的是他们完全自主的决定吗？

还是说，他们的精神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，被这个深藏于星辰内部的邪恶印记所渗透、所影响、所驱使？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……傀儡？或者……祭品？

为了什么？

这印记的主人，又是什么东西？它蛰伏于此，缓慢汲取，目的何在？

仅仅是为了生存？还是有着更庞大、更黑暗的图谋？

自己这一掌，是恰好打断了一个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阴谋？还是……无意间帮这东西提前解脱了某种束缚？或者……向它的主人发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？

无数的疑问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瞬间缠绕上张诚君的心头。

他原本只是途经此地，随手拍死一群聒噪的飞虫，却万万没有想到，在这飞虫聚集的朽木之下，竟然挖出了一条隐藏极深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根须！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冒犯与惩戒了。

这变成了一场……意外的遭遇。与某种未知的、黑暗的、可能极其古老的存在的遭遇。

张诚君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他的目光不再仅仅专注于那一点印记残骸，而是投向了更加幽深、更加广阔的漆黑宇宙深空。仿佛要穿透无尽星海，看到那可能隐藏在幕后的操纵者。

他的脸上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但周身的气息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之前的漠然是居高临下、对蝼蚁生死毫不关心的淡漠。而此刻的冰冷，则是猎人发现了隐藏极深的、足够分量的猎物踪迹时，那种专注的、危险的、带着审视与杀意的冰冷！

那是一种……被真正引起了兴趣的冰冷。

“原来……不止是愚蠢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低沉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，却带着一种能让星辰彻底冻结的寒意，“这代价，看来付得还不够彻底。”

他原本打算离去的身影彻底转回，面对那片废墟，缓缓抬起了手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随意一拍。

五指微张，指尖流淌的混沌能量变得更加凝练、更加内敛，带着一种解析、剥离、追溯本源的意味。他要将那点残存的印记，从狂暴的能量乱流中，完整地、剥离出来！

他要看看，这藏在夜族愚蠢背后的黑暗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！

而在他动作的同时，那一点深藏在废墟深处的诡异印记，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，开始以一种异常的方式疯狂抽取周围残存的一切能量——破碎的星辰物质、死去的夜族人残存的精神怨念、甚至空间裂缝中渗出的乱流—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，或是……完成最后一次信息传递！

无形的较量，在毁灭的舞台上，骤然升级！

虚空死寂，唯余张诚君指尖那一点足以令万象归墟的微光，与他脚下废墟深处那挣扎蠕动的黑暗印记，遥遥相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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