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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。”他摇头,“这一次,我必须独自面对。若连这点侵蚀都需护持,何谈守护万界?”
话音落下,他一步踏出,身影已在百里之外。
鲲鹏未现,法相未启,他只是行走,却让空间自行退避。沿途山河自动让路,云雾为之分开,仿佛天地也在为他清道。
三日后,西荒。
此处曾是冥骨宗故地,如今已被自由意志重塑,建起一座“断念城”,专收被命轨控制的残魂与迷失者。然而此刻,整座城池笼罩在诡异紫雾之中,街道上行人眼神空洞,口中喃喃诵念着一段陌生经文:
>“献我灵根,得证真道;舍我意志,方获自由……”
柳无邪立于城门之上,目光扫过,心头骤冷。
这不是洗脑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“反向蛊惑”??它不强迫,反而鼓吹“选择”,让你以为自己是在自主献祭,实则早已被设定好了“唯一正确”的道路。这比过去的轮回更可怕,因为它披着自由的外衣,让人自愿走入牢笼。
“好手段。”他低声冷笑,“连失败者的悲悯,都能被扭曲成工具。”
他缓步走入城中,所过之处,紫雾自动退散。那些痴狂之人抬头望他,眼中闪过一丝清明,却又迅速被更深的迷惘取代。
忽然,前方广场中央升起一座祭坛。
通体漆黑,形似通冥桥,却多了一尊神像??面容模糊,手持巨笔,脚下踩着无数匍匐身影。神像前,一名年轻女子跪伏在地,正将自己的右手按入火焰之中,鲜血滴落,化作符文飞入虚空。
“我在选择!”她嘶吼着,泪流满面,“我自愿献祭灵根,换取全族解脱!这是我的自由!!!”
柳无邪停下脚步,静静看着她。
他知道,她没说谎。她是真心相信,这是唯一的出路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??**当压迫者学会了用被压迫者的语言说话**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城,“自由不是选择一条被设计好的路,而是有权质疑这条路是否存在。”
女子猛然抬头,怒视着他:“你懂什么?!若无此仪式,我族仍将世代受命轨折磨!唯有献祭一人,可换万人安宁!这难道不是大义?!”
“大义?”柳无邪缓缓走近,“那你告诉我,是谁告诉你‘必须有人牺牲’的?是谁定义了‘安宁’的代价?又是谁,在背后记录这一切,准备将其纳入新的‘轮回’?”
他抬手,掌心浮现一点星火。
火光映照神像,刹那间,那模糊面容竟微微扭曲,显露出一丝熟悉的轮廓??赫然是最初监察使的影子!
“原来如此。”柳无邪冷笑,“你并未完全消散,而是将意识碎片藏于命轨残痕之中,借人类对秩序的恐惧,重建信仰之基。你以为换了件衣服,我就认不出你了吗?”
神像剧烈震颤,紫雾翻腾,凝聚成一道虚影:“我不是敌人……我只是……秩序的需求。没有牺牲,何来平衡?没有规则,何来安全?你摧毁了旧世界,却不给新世界立柱。chaos(混沌)正在蔓延,而我,只是想修补它。”
“修补?”柳无邪怒极反笑,“你管这叫修补?你不过是害怕失去掌控!真正的平衡,不是由一个声音说了算,而是千万种声音并存,哪怕争吵、哪怕冲突,也比一片虚假的宁静强!”
他猛然挥手,星火脱掌而出,直击神像!
轰??!!!
神像崩裂,紫雾溃散,隐藏其后的命轨网络暴露无遗??那是一张横跨西荒的巨大丝网,由无数“自愿献祭者”的因果连接而成,正悄然向其他地域蔓延!
柳无邪双目金光暴涨,第三眼全开,洞察其本质。
“果然……你在收集‘集体意志’。”他冷冷道,“你想用亿万人的‘同意’,合法化新的奴役。多么高明的骗局。”
他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真我之种再度开启。
这一次,他不再吞噬,而是释放。
九大元神齐鸣,各自化作一道光柱,射入大地。
赤焰点燃反抗之勇;
碧波滋养生命之爱;
金雷裁决是非之公;
黑风唤醒独立之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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