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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清晨,十几个孩子围在舞台边,手里拿着手工做的牌子。上面写着:
-我不想再假装妈妈还在打工
-我知道我不是多余的
-我希望老师别再叫我“穷鬼”
-我爸打我不是因为我坏,是因为他痛
林浩然看着这些字,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。他拿起打字机,放在舞台中央,当着所有孩子的面,敲下一句话:
>“每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,都值得被郑重对待。”
然后他对孩子们说:“今天,我们不做戏了。今天我们建一座‘记忆墙’。你们可以把想说的话贴上去,也可以画下来。十年后、二十年后,如果你们回到这里,还能看到??曾经有一个下午,你对自己说了实话。”
他们用胶带、图钉、夹子,把纸张固定在教室外墙上。风吹过来,那些文字轻轻晃动,像一群即将起飞的鸟。
就在当天傍晚,三个家长找上门来。一个是那位“升旗手”的父亲,满脸怒气:“你教我儿子说我不公平?他现在回家就顶嘴!”
林浩然请他坐下,递上一杯热水:“您知道他为什么想当升旗手吗?”
“不就是图个脸面!”
“他说,每次看到国旗升起,就觉得有人在为他加油。可他从来不是升旗手,连护旗队都轮不上。他问我:‘是不是成绩差的孩子,就不配站在阳光底下?’”
男人愣住了。
另一位母亲啜泣着说:“我家女儿演了我妈骂她是赔钱货……那是我亲妈啊,她怎么能当众这么说?”
“她不是攻击您母亲。”林浩然轻声说,“她是第一次有机会告诉全世界:那句话伤了她十几年。您知道她昨晚写了什么吗???‘外婆老了,记性不好,可我还是爱她。我只是希望她能抱抱我,别说那种话。’”
女人捂住嘴,泪如雨下。
最后一个是一位沉默的父亲,他是那个“柜中孩子”的家长。他低着头,声音沙哑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她在怕我。我以为她只是内向。”
“她不怕你。”林浩然说,“她怕的是那个会摔东西、会吼叫的影子。如果你愿意,明天你可以来看她们排一个新的结尾??不是父母继续争吵,而是孩子走出柜子,说:‘我可以帮你们一起修这个家。’”
男人点点头,眼眶通红。
一周后,林浩然准备离开。临行前夜,孩子们悄悄把一封信塞进他车门缝隙。信是集体写的,字迹各异,拼在一张大纸上:
>亲爱的路过的人:
>你说你是路过,可我们知道,你是特意来的。
>现在你要走了,但我们不会停下。
>昨天我们成立了“心跳剧团”,每周六排一次戏。
>下一部叫《我不是坏孩子》。
>老师说我们可以申请加入“百村千童戏剧节”。
>如果你能看见,请为我们点亮一盏灯。
>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们,
>是为了让我们记得??
>原来我们可以开口。
他读完,久久未语。然后打开后备箱,取出那台打字机,放在学校办公室门口,附上一张纸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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